在僵持过程中,已得到酒店保安报警的大批荷枪实弹的警察已经赶到,他们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准备把酒店大厅里的人员全部疏散到安全地带。但高原威胁道:所有人都不准走,走一个人我就立刻杀掉人质。他扬言要发表演讲,当着所有人的面揭露魏枫等人的阴谋。警方只得停止了疏散,让所有宾客都呆在大厅原地,不要随意走动和说话。警方的许多黑洞洞的枪口都瞄准了站在婚礼主席台上的高原,准备随时击毙高原。市局刑警大队的一位警员走过去,将藏在一条毛巾下的七四式手枪默默地递给宋耀伟,想让他“擦擦汗”,宋耀伟明白这位警员的意图,他没有接,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激怒高原,他试图说服高原向警方投降。
高原挟持着魏枫,对着麦克风讲述了自己的坎坷身世,讲述了他为了帮妹妹获取救命的造血干细胞干细胞艰难寻找父亲的过程,讲述了他潜入朗家大花园冒充乾坤集团的少董事长朗子谦的卧底遭遇,讲述了他逃亡路上发生的腥风血雨,讲述了他失忆后被一水上人家收养的经历。除了林丽珠、林俊雄、韩雪曼和魏枫,大厅里所有人都被高原的讲述震惊了,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疑窦重重,还有人则被感动得低声啜泣。魏枫恼羞成怒,他极力扭动着脖子,拼命挣扎着为自己狡辩:“这完全是赤裸裸的造谣,是一派胡言,是对我的恶意中伤!大家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他找父亲找不到,被急疯了,他应该被送到精神病医院医院去治疗!”
高原面露讥讽之色,转头问距离他只有咫尺之远的韩雪曼:“韩小姐,你是大记者,真实客观公正的报道是你的职业操守,你对事情的经过最清楚不过了,请问我刚才说的对吗?我冤枉了即将成为你继父的市委书记大人了吗?”
韩雪曼泪流满面,肝肠寸断,欲语凝噎。
高原又对魏枫说:“我曾经以为我的父亲离开我的母亲是由于某种不可抗拒的原因,我能够理解,因为我并不认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要为一时的冲动和放纵承担全部的责任,爱情并不意味着必须走向婚姻。但是,你明知自己的亲生骨肉急需你的救助却故意逃避,为了维护你的个人利益,你还丧心病狂地掩盖真相,甚至不惜杀人灭口,你这种卑劣行径就不得不令人发指了!难道那些名利比你亲生骨肉的生命还要宝贵吗?你难道不知道父女骨肉相连,血浓于水吗?即使你曾经抛弃了我的母亲,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你在我心目中依然是一个不失挺拔、伟岸、高大和才华横溢的父亲。然而,自从我明白真相后,我就为有你这样猥琐龌龊、自私自利的父亲而感到羞耻,你不配做我的父亲,即使在血缘关系上是,但我在内心、在情感上都不承认你是我父亲。如果不是为了救我的妹妹,我甚至都不想看见你,因为你让我感到恶心,我鄙视你……”
突然,朗震寰冲到台前,大声对高原说:“孩子,这种人确实不配做你的父亲,他也不是你真正的父亲,我才是你的生父啊!”
高原惊讶不已,他不知道朗震寰已经恢复健康,更不知道朗震寰为什么说自己就是他的生父?难道他真的搞错了?那个向他和卓瑶瑶下毒手的盛磊是骗他的?在高原惊诧的目光中,朗震寰老泪纵横地道出了他的身世之谜,围在附近的楚歌璇、亚桑和建辉等人也都你一言我一语地证明朗震寰说的都是事实。高原听了又惊又喜,惊的是二十多年来他一直深爱着的“母亲”其实只是他的养母,而他曾在朗家大花园和楚歌璇悉心照顾过的老人、眼前这个叱咤商界风云的堂堂正正的男人就是他真正的生父,喜的则是此刻在他刀下瑟瑟发抖的丑恶阴险的男人跟他毫无血缘关系!
朗震寰、楚歌璇和亚桑他们共同劝说高原放开魏枫,向警方自首,说他不值得为一个不是他父亲的男人以命相博。但高原只犹豫了几分钟就再次坚决起来,他对大家说:“我很高兴知道这个真相,也很高兴知道我有一个优秀的父亲,可高婷婷即使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还是我最亲最亲的妹妹,而且永远都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死亡,我有义务救她!我妹妹的病不能再延误了,我必须让我刀下的这个男人当着现场所有人的面承认他就是高婷婷的生父,必须让他答应捐出造血干细胞去救他的亲生女儿,否则,我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