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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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雪曼的伶牙俐齿(9)


  看到高原传说中的父亲了,卓瑶瑶似乎比高原更加激动,她一边翻来覆去地打量着那些照片,一边默默回想着高原告诉过她的照片背后的故事,鼻子有些抽噎,眼泪花花的。

  露露要走了,临下车时,她突然把那个牛皮大信封连同里面的钱都掷回给了高原。看到高原和卓瑶瑶满脸惊愕,露露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说,高原刚开始跟她联系时,她的确想过要把那些照片卖个好价钱,但那天跳下火车后,当乘警在后面开枪,为了避免她被子弹击中,高原把本来趴在他背上的她拦腰抱到胸前,用自己的身躯替她抵挡可能射来的子弹时,她的心就被震撼了。她知道高原愿意舍身保护的不仅仅是她,还有他父亲的线索,他妹妹的生命。后来在茶馆里,得知高原为了拯救身患绝症的妹妹,几经曲折的传奇经历后,她更是被深深感动了。从那时起她就决定无偿将照片转让给高原,不过她天生爱开玩笑,而且她也想试探高原到底是不是真的讲诚信,因为她被骗过太多,见过太多言行不一的伪君子,所以她就咬定没钱就不给东西。露露说高原对她事事顺从,给她买东西,把自己的房间腾给她,每次和卓瑶瑶吵架时他都有意袒护她,虽然她知道高原这样做是为了顺利地拿到照片而讨好她,但这些细节还是让她颇为感动。露露解释完,笑嘻嘻地丢下一句:“帅哥,是你让我变得高尚起来,要不是我嫌弃自己太脏,要不是你有女朋友,也许我还真的会爱上你的!”然后她跳下车,在高原感激涕零的话还没说出口时就风一般飘远了。

  高原和卓瑶瑶带着由衷的谢意与敬意默默注目着这个外表妖艳粗俗但内心真挚善良的女孩,一直到她的背影在小巷的夜色中迷离不见才驾车离去。想到自己在露露来瑶池旅社后对她的种种冷嘲热讽,卓瑶瑶一边开车一边问:高原哥,我是不是对露露太刻薄了点?高原靠在副驾驶座上,没有听见卓瑶瑶的问话,他正在想,原来有时人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个样子,那他的父亲,照片上那个剑眉皓目伟岸提拔的父亲,是否也可能表里不一?

  丰田“陆地巡洋舰陆地巡洋舰”从闹市拐进沿江大道后,宽阔的公路、清凉的江风、江面灯火璀璨的夜航船和美好的心情激发了卓瑶瑶狂野的兴致,她对高原说想用兜风来庆祝他拿到父亲的照片。高原答应了,他想自己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有了初步的回报,是该好好庆祝一下。卓瑶瑶一边放下所有的车窗,一边嘱咐高原扣好安全带,接着她将车载音响的音量开到最大,然后脚踩油门,加速,再加速,不断地加速,“陆地巡洋舰”像一枚导弹射了出去。

  丰田“陆地巡洋舰”很快就驶过沿江大道,但卓瑶瑶意犹未尽,对高原说还想去郊外兜风,高原的激情已经被她点燃了,他表示奉陪到底。车出城后,明显开慢了许多,现在他们兜风不再是享受极速的快感,而是全身心地和大自然亲密接触。卓瑶瑶驱车带高原去了离省城约莫三十余里路的清屏古镇。这座古镇群山环抱,交通不便,遗存下来的古迹众多,民风也很纯朴。目前古镇正在进行旅游开发,一条通往市区的高速公路高速公路在加紧施工。

  越接近清屏古镇路越难走,由于高速公路还没修好,卓瑶瑶只能开车走那条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悬崖下面就是响江的支流黑竹河。逃离了城市的樊笼和污浊,沐浴着原野的清风明月,呼吸着混合了草木、泥土和山花的空气,倾听着青蛙与蟋蟀的啼鸣,高原和卓瑶瑶感觉身心异常轻盈舒畅。

  他俩是二十二点左右到达清屏古镇的。当天晚上高原和卓瑶瑶就在古镇的子龙客栈登记住宿。高原和卓瑶瑶很晚都没有睡,他们就沿着古镇的青石板路闲逛,一直逛到戏楼前,花十元钱买了两张票进去,看了一出皮影戏《孔雀东南飞》。

  从戏楼出来,已近凌晨,高原和卓瑶瑶却依然没有睡意,他们看到清水河上有艘小小的画舫正在靠岸,卓瑶瑶上前问了船夫,可不可以再跑一趟船。因为已经很晚了,船夫有些犹豫,卓瑶瑶就把船价翻了一倍,船夫这才答应了。画舫沿着清水河缓缓前行,船夫摇橹的声音清晰可闻,两岸的稀疏的灯火和皎洁的月亮一起倒映在粼粼水波中。卓瑶瑶依偎在高原的怀里,看着古镇夜色中的风景,安静得像只小猫。高原第一次没有刻意回避卓瑶瑶的亲近,他主动地、轻轻用臂弯环绕着这个身体温软的女孩,心头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一种让他心跳加速、意乱情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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